时光吹老了好少
2025-07-02 00:43:57
文选自锺利戡《春秋陋室随笔》(中国国学出版社2012年版)第143—144页。
不久前,某报曾登载了一篇题为《四川第一个状元是哪里人氏?》的文章,以宋朝宣和年间中进士第的冯时行为四川第一个状元。笔者认为此说有误,特依据《四川通志》(明版和清嘉庆版)、《直隶绵州志》(清版)、《绵阳县志》(民国版)等九种方志与宋史等五种正史及《唐登科记》等其他五种典籍对此问题的有关记载,略谈一点不同看法。
历数四川在科举制中,所得的进士,其最早者当推唐朝垂拱(685—688年)年间,梓州射洪人陈子昂;而中进士科第一名状元的亦当为垂拱三年(687年)射洪人陈伯玉,他才算得是四川的第一个状元。在唐朝中状元的稍后还有开元年间的内江人范崇凯,贞元年间的阆州人尹枢与元和年间的尹极弟兄,大和年间云阳人李远、成都人李余,龙纪年间巴中人(或云成都人)张曙等。在五代蜀时尚有广都人费黄裳。在宋代第一个中状元的是太平兴国五年(980年)庚辰科的苏易简,此乃绵州盐泉(今在绵阳市游仙区玉河乡境)人;接着中状元的有阆州人陈尧叟(端拱二年)、陈尧咨(咸平三年)昆仲及成都人杨置(庆历壬午科)、南部人冯涓(元祐辛未科)、广安人何涣(宣和辛丑科)、内江人赵奎(绍兴辛未科)。元朝至正年间中状元的有成都人文允中。在明朝有新都人杨慎(正德辛未科)。在清朝有资州人骆成骧(光绪乙未科)。
现在谈一下冯时行是否是状元。冯时行在明版《通志》、雍正版《通志》中均称其为“嘉熙间状元及第”。但此人在《宋史》无传,宋《状元录》无名,认定其为状元,资料尚不足据。在嘉庆版《四川通志》中有这样一段记载:“冯时行,壁山人,旧通志以为嘉熙间状元及第。考时行所撰《缙云集》明云:‘宣和(徽宗年号)初应进士举,又有建炎庚戌(1130年)中秋与同官相期月下诗’及‘绍兴六年(1136年)十月六日诗’,断不得为嘉熙(1237—1240年)间人。宋状元录亦无其名。殆流传之误也。附识于此。”看来冯时行是否状元尚属悬案,何言其为四川第一个状元?即便其为宣和六年(1124年),但也算不得四川的第一个状元,他比太平兴国五年(980年)的状元苏易简晚了一百四十四年、与唐垂拱三年(687年)的状元陈伯玉相比,则又晚了约莫四百三十七年。
再说陈伯玉这个状元,最早见于《唐登科记》,记录垂拱三年丁亥(687年)进士及第六十五人的名字,在第一名的是陈伯玉。明万历时徐应秋撰《玉芝堂谈荟》沿其说:以写在第一名的陈伯玉为状元。清嘉庆时徐松撰《登科记考》亦记此条。徐松是一个精于史料钩稽排比的大家,应当可信。